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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我的小時候

        我生在農村,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民家孩子。母親說,懷上我的時候,她挺著個大肚子經常上山做活,生我的前兩天還從山里砍回一大捆干柴。讓人擔憂的是我生下來只有巴掌大小,裹在圍裙里都會往下漏。家人生怕不好養,把家里的老母雞都燉湯給母親補充營養。也許本身就遺傳著祖輩們強健的體質,我不哭不鬧,也長得白白胖胖。

        為了迎接我的到來,家里紅紅火火擺了一場酒席。七姑八姨搶著逗我,而我要么瞇著個小眼睛隨意瞅瞅,要么回應一個懶散的哈欠。傳統的重男輕女思想讓爺爺格外歡喜,他養育了三兒兩女,現在終于添了一長孫。那一年,應該下了場大雪。雪白的山頭,雪白的的村莊,純凈得連屋頂上冒出的炊煙都異常清晰。那一年,我來到了這淳樸的鄉村,那一年,87年,是的,我姓吳。

        村里離著鎮上還有十來公里的路程,那時候是一條泥濘的馬路通過村前,馬路邊上有一口我也說不上年代的露天老井,老井有著半圓形的水泥罩和水泥露臺,溢出來的水先經過一個方形的石砌圍子,再流到旁邊的溪溝里。井里的水很清涼,還長滿了綠油油的水草,在水草里偶爾還能發現一兩只小青蝦。這口老井還和村子的名字有著必然的淵源。

        村莊是沿著馬路蔓延成“T”字行,而老井的位置就是“T”的中心,我家還在“T”尾巴上。有一條連著馬路的小道就可以通到我家去,站在路口就能瞧見房子的一角。順著小道走過二三十米就有一個小土坡,上了土坡就到我家門前。

        房子是正西而建的瓦房,中間是堂屋,兩邊各有兩居兩室,再邊上都長了兩個小耳朵,是用來關養家畜的小房子。我父親最先成家,住在右邊邊翻新的紅磚房里,爺爺奶奶住的左邊還是黃色的泥磚,泥磚房子厚實而且冬暖夏涼。屋里的地板是平整的泥土,其他都是一些木質的家具。房頂都是用木板搭成的,從木梯可以上樓,踩上去會咯吱咯吱的響。上面的空間很大,也很昏暗,一般是用來放些不用的農具,還有囤谷子的木倉。木倉旁邊會有一張空閑的木床,一般是家里客人多的時候備用。房子的四周唯獨左邊沒有其他鄰居的房子,那是一片狹長的竹林,邊上還有烤煙用的泥房子,泥房子很小,現在一直用來養豬。八十年代的房子應該都差不多這樣吧,至少我村里的都這樣。

        我依稀記得村里有過幾座木房子,不過后來都塌了。泥墻瓦檐是村莊的標識,鄉下的房子就是簡單而毫無修飾,它悄無聲息地孕育著一代又一代勤勞善良的子孫。我眼下的這座,將是我所有情感開始的地方。

        上小學前的那段記憶,大體不怎么記得了。有些是聽長輩說起,有些只是隱約的片段。不過在鄉下,隨處都是小孩子玩耍的游樂場。大人們白天都到山里去了,不用上學的小孩便三五一群開始游戲,玩得最多的應該是過家家,每次為了爭一片瓦塊,一顆青草,或者是一把塑料小刀,都會鼓著小嘴嚴肅而認真的進行談判。最終都是那個年齡大點的孩子王統領全局,失敗者不得不屁顛屁顛地跟著一起參與游戲。一堆土、一攤瓦片往往就可以消磨半天的時間,最后在父母的叫喚中不舍地離開,擱置了還沒弄好的菜肴,也放棄了誰是媳婦誰是孩子的辯論;氐郊颐獠涣艘蚺K了衣服而受到訓斥,不過誰又會計較那些呢。

        母親說我小時候長得清秀,給我梳了兩個小辮子,帶出去別人都以為是個姑娘。姑姑說我小時候長得俊俏,像西游記里的唐僧。不過我曾在母親收藏的照片里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,照片里的我站在椅子上,頭上扎了一小搓頭發。說不上像誰,但是確實挺可愛的。

        母親還說在我四五歲的時候帶我去過廣西,帶著我在大山里砍竹子。還背著我走了搖搖晃晃的吊索橋,不過我一點也不記得。更別說在溪邊還把我放在裝滿水的桶子里洗澡、嚷嚷著問她這個是什么那個是什么了。

        其實我記得最清楚的,是父親每次從外地做木工回來給我帶的糖果,那種兩毛錢一包的糖棗,我會把糖棗揣在口袋,偶爾吃幾顆在小伙伴里炫耀一番。不過后果是要么用糖果換取了幾個追隨者,要么讓其他人團結一起對你不理不睬,說上幾句不在乎的話,便背地里咽口水。

        在那些匆匆忙忙的記憶中,這一段模糊得像一張花花點點的老照片。偶爾翻閱一下,眼前似乎還會出現某個場景,可我認為那只是自己想象的一個畫面。因為那個場景里,你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會長著怎個模樣。

        鄉下小孩六歲都會去學前班?蔂敔斦f我個子小,去學校容易被人欺負,于是直到七歲我才上了學前班。學前班里的小朋友都坐得端端正正,美麗的啟蒙老師會教我們拼音、漢字和音樂。那時候最害怕的就是老師看到你的小動作,然后被罰站或者用戒尺打手掌。

        在小學生的眼里,老師是最惡毒的,總是用惡狠狠的眼睛隨時盯著你,然后在你和同桌講小話、趴著做小動作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你正對的窗前。這還不算什么,尤其是放學時總是布置了一大片的家庭作業,想著就覺得來氣。

        上課也最不好玩,只能趁著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干點勾當,當然還得提防著班干部。著實無聊了就又把新買的橡皮擦且成兩塊,然后四塊,再后來就剩下一堆碎末了。教室里的課桌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,上面總是坑坑洼洼,寫字還要用書墊著。若是碰到看不順眼的同桌,在課桌中間畫一條分界線那是必不可少,雖然那會引發一場又一場的戰爭。

        下課休息的十分鐘才是最開心的,女生一般去跳繩了,男生則一堆一堆的開始他們的戰場,那些游戲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,可那些紙張、彈珠就是我們的財富象征。往往因為這爭得面紅耳赤,甚至大干一場。記得冬天的時候我們會提著炭火爐來教室,鼓著個腮幫子吹得滿臉炭灰。春天的時候會帶著養的蠶和桑葉,有時還能賣出個幾毛錢的交易。夏天會買一毛錢一包的雪寶,還留著半包放學再喝。

        放學的路上,會經過種了很多果樹一戶人家。到了收獲的季節,總是有人躡手躡腳地去偷吃幾個?墒悄羌茵B了只惡狗,兇得很嚇人。馬路上要是開來了拖拉機,會跟著跑好一段,膽大的還會吊在后車門上。運氣好的話,我會在學校旁邊的商店里見到爺爺打牌,那樣我就能吃到一根五毛錢的雪糕。確實,那太奢侈了,夠我甜上好一陣子。

        回到家就該相約去放牛了,我家那頭牛特別憨厚,我去上繩頭的時候它會用粗糙的大舌頭舔我手,癢癢麻麻的很舒服。它的一只前腳在小時候摔成了畸形,雖然不影響走路,但看上去怪心疼的。

        一年四季山上不僅有好玩的,還會有好吃的。把牛放到了有青草的地方,就開始出動,春天山花爛漫,可以把折下的野竹枝的嫩尖拔掉,再插上野花,紅紅綠綠的煞是好看。田埂上還長著野筍、刺苔和像草莓一樣的野果,當然可以用抽掉芯的蕨管吸食菜花中的花蜜?傊,春天的山上就是一個百果園,什么好吃的都有。夏天暴雨連連,不過也不用怕,可以用小樹干和樹枝搭個小雨棚,躲在里面感覺很是快活。還有山里的野蘑菇,晚上用礦燈去田里捕青蛙。秋天是農忙的時候,割稻子幸運的話還會撿到禾雞蛋。一看到泥鰍洞就忍不住用手去挖,那滑不溜秋的小家伙,有時還會在你腳底下拱動。要是碰到了厲害的大黃鱔,它會用嘴咬住你探下的手指。最害怕的還是水田里的螞蝗,那家伙叮在腿上吸飽了血還拔不下來。但是爺爺告訴我,被它吸點血才好,放點血不容易中暑。最讓我垂涎的是對面山上的一棵酸棗樹。那棵樹很高也很大,上面掛滿了金黃的果子。冬天的山上野草開始枯黃,樹木都還長得青翠。冷了就拾些柴火燒著,其實一般都是大汗淋漓的,因為山里有挖出來吃的藤根;蛘呤靶└刹窕厝。

        在鄉下,還有很多好玩的,釣魚、抓鳥、打石子等等。這些也只有玩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樂趣。釣魚用的桿是山上找回來的纖細竹子,如果手頭緊點,就花三毛錢買個魚鉤和一扎魚線,沉子用牙膏皮,浮標就用高粱稈子。裝備雖然簡單,但有時收獲還是不少,多是些大大小小的鯽魚。

        要說抓鳥那我就很有興趣了,看到樹上的鳥窩總想著上去瞧瞧。而且我還成功養活了一只肉禿禿的鷺鳥。去山上放牛我會抓些小青蛙回來給它吃,慢慢的它能飛到竹林子里?墒堑搅“飯點”,它還是會乖乖回來,伸長個脖子嗷嗷直叫。后來不知道它怎么死了,我傷心地偷偷掉了眼淚。要是我知道是小白或者那只小黃貓干的,我也絕對要“大義滅親”。

        讀小學的時候,我的一個叔叔正在上大學,學美術專業的。每次過年在家他就會寫好多好多的紅對聯。雖然有些字我也不怎么認得,卻熱衷于把每一扇門都帖得妥妥帖帖。當然也少不了買紅紙、熬漿糊,買紅紙的時候我一般會扣下幾毛錢的零頭,就算是跑路費了。

        讓我記憶猶新的是夏天的時候,叔叔躺在涼椅上,總是以給我和牛哥講故事、或者他藏在柜子里的糖粒子為誘餌,駕馭我用蒲扇給他拼命地扇風,牛哥則給他扛腳?臻e的時間,叔叔會一個人在房子里畫畫,我記掛的是放在書桌上的水果——他的模特?珊薜氖撬獢[上好一段時間才給我吃。有幾次我也給他當人物模特,不過看他畫的寥寥草草,分明就不像我。我有那么大的嘴巴么,我的頭發怎么那么少。哼,肯定是故意的。

        除了學校里怕老師外,最怕的就是母親的打板子。父親倒是很少管我,不過惹火了他那可不是一般的后果。每次犯了錯誤,回頭就會瞅見母親那雙嚴厲的眼睛。為了躲避這場災難,我會馬上鎖定爺爺奶奶的位置。爺爺奶奶是最疼我的,好吃好玩的都給我留著,晚上睡覺我總是蜷在爺爺的咯吱窩里,偶爾第二天醒來卻到了奶奶那一頭去了。

        樓上的樓梯口有一個奶奶的寶貝壇子。里面底層裝了些石灰,上面蓋了層報紙,放在報紙上的是過年時存下來的糖包。我躡手躡腳地上樓,小心的拆個細口,掏出幾顆糖就喜滋滋地下樓了,走之前還不忘把里面回歸原位。在我吃過的里面,最好吃的要屬又軟又甜的冬瓜糖。淡綠色的長條子,外面還裹著白色的糖灰。

        在我的印象里,爺爺一直是辛勤的耕作者。他有著黝黑的皮膚,矯健的身板。還有那正義凜然的面孔和性格。所以村里的大小糾紛、紅白喜事都會有爺爺幫忙的份。爺爺最疼愛我,我的木板乒乓球拍就是他幫我割的。還有一次我燙傷了腳,也是他背著我上下學。雖然腳有點疼,但是不用走路,還會有買零食付錢的后援,想想還有點小劃算。

        爺爺承包了水庫養了好多年的魚,扯魚草也個辛苦的活。我佩服的是他還在水庫的山邊上開出了一條寬闊的小路,那可是不小的工程。爺爺有收藏著一個暗紅色的小木盒,里面放著一本由淡黃色土張封訂的族譜,上面還記錄著我的名字呢,族名——吳正寶。爺爺對我經常說,“家無讀書子,官從何處來。”可是我對上學還是當做每日的任務,放下書包就一溜煙跑了出去,偶爾考了個不賴的成績,還會有五塊錢的獎勵。對我來說,那可是筆巨款了。

        我還有個妹妹,比我小四歲?墒俏矣X得有個姐姐才好,那樣就不會和我爭好吃的和好玩的。她還只會哭,然后我就只能討打了。為了一只布娃娃的兔子,我那是吃了多少憋屈。我也清楚歸根到底是我的無端挑釁,可我才沒那么容易屈服。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她碰倒,讓她一頭扎進水田里。那真的是讓我心驚肉跳、魂不附體。

        我家的老房子蓋了有好多年了。夏天暴雨的時候,還要急著趕回家去樓上接漏,各種盆子擺了一地,活像個水簾洞。聽說是屋頂的瓦片要換了,不過需要挺多錢的。在堂屋的神龕上一直都擺著一個觀音菩薩的瓷像。堂屋后面還有一個小隔間,那里還養過兔子,幾只大的生了兩窩小的。那毛茸茸的小東西太可愛了,眼睛還泛著紅光。至于它們的后來,那只能到飯桌上去見到了?纱笕苏f,這兔子養著本來就是用吃的。

        小學的那段時間里,基本上沒怎么出過遠門。去的最遠要算是和母親一起走了幾十里山路去外婆家。對于鎮上的熱鬧,那是充滿魔力的。有一次六一兒童節,在鎮上會有少先隊員表演節目,老師說我們可以去看看。我興奮得前一天晚上怎么也睡不著。第二天大早就起來,把紅領巾放到口袋——說不定到時候還可以用得上。讓人絕望的是母親不讓我去,說那里不安全,有壞人專門捉小孩子。我憂郁了好幾天,因為鎮上還有我即將進入的初中學校。想去提前參觀一下的愿望也泡湯了。

        上初中的時候,父母到了鎮上做生意,家也搬到了鎮上。不過爺爺奶奶還在村里住著,某個周末我還會回老家去玩。后來因為學業、因為工作,更少有時間回到那里。路過那口老井,還是會跪著挽幾口水喝。水,它還是那么清涼。人,他還是那么牽掛。

        從初中到高中,從高中到大學,從大學到工作。時間還真是上足了發條,一點也不停歇一下。鎮上到老家的那條路現在修成水泥路了,路口的那口老井水位都下降了,村里的泥房子都改成兩層的瓷磚房了,我家那長長的老房子也倒了?吹揭欢褮埍跀嘣睦镎娌皇亲涛。不過也是,我倒是有多久沒有住過這里了呢,又有多久沒有聽過這里的風聲雨聲。我想,我遺忘了這片土地。

        現在的我正在武漢的一個項目上調試儀器。到這已有半個多月,女朋友說家里打雷了,還說半夜又醒來了,我說,沒事,很快我就會回來。很久也沒有給家里打電話了,不知道奶奶的身體還好不好。我發現,很多事情都已經開始不受自己控制。

        時代改變了追求,追求改變了信仰。60年代人的理想是靠自己的努力讓全家有口飽飯吃,那就是最快活的。80年代的人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蓋一座嶄新的房子,家里有些存款,那便是最幸福的。到了二十世紀,年輕人需要的不僅是一份體面的工作,占有一席之地的房子,還有溫柔的妻子、可愛的兒女。

        你再也學不會哭哭啼啼地訴說委屈,你再也懂不了排隊螞蟻交頭的暗語,你再也看不見墻角的小縫里嫩綠的細芽。因為,你再也回不到小時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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